中山书城 > 文娱: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 第235章 我也要!

这一吻,蜻蜓点水,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炸开了凝固的空气。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宫青仪太敬业了吧顾行能清晰感觉到脸颊上那温软微凉的触感一闪即逝,带着宫青仪身上惯有的清冷香气,他全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酒店走廊的顶灯泛着冷白光,映得地毯上两道影子被拉得细长又孤寂。陈灵姝没进电梯前最后回望了一眼顾行仍站在会议室门口,侧身微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眉心微蹙,像是在读一条刚收到的消息;而宫青仪已走远,背影轻快,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的节奏笃定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无声的对峙、那扇门后未尽的余味,全然与她无关。陈灵姝按下关门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将顾行的身影一寸寸吞没。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轻微,她却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温热的铁。不是气,不是怨,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六月梅雨天里晾不干的丝绒旗袍,潮重黏腻,贴着皮肤呼吸都发闷。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在敦煌鸣沙山脚下,顾行蹲在骆驼旁替她系围巾流苏,风卷起他额前碎发,他抬眼一笑,说:“你皱眉的样子,比莫高窟第257窟那只九色鹿还倔。”那时她没笑,只把脸埋进他掌心,闻到他指缝里混着骆驼草与防晒霜的淡咸气息。可现在,连那点气息都成了悬在记忆里的薄雾,一伸手就散。她回到房间,没开大灯,只拧亮床头一盏琥珀色台灯。暖光漫开,照见梳妆台上静静躺着的银杏叶标本是去年秋天顾行从西洲音乐学院梧桐道捡的,夹在舒伯特艺术歌曲集里,书页翻到魔王那一首,纸角微微卷起。她指尖抚过叶脉,清晰如刀刻,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硬物砸在墙上,又迅速被厚地毯吸尽余音。张权泰的房间。她没动,只把银杏叶轻轻放回书页,合上。三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是孙明朗发来的消息:歌手第一期竞演曲目申报截止今晚十一点。顾行选了春江花月夜改编版,你呢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而她的歌单列表还空着。不是没想好唱什么,是太清楚这一季,歌手的舞台不是竞技场,是修罗场。每一句颤音、每一个换气口、每一次眼神交汇,都会被千万双眼睛拆解、放大、附会成情绪的注脚。尤其当“顾行”“陈灵姝”“宫青仪”三个名字被并列在节目海报上时,“前辈”“旧爱”“新欢”的标签早已被网友焊死在热搜词条里。她点开备忘录,最新一条写着:青瓷词:陈灵姝 曲:顾行未完成日期是去年十二月十七日,距今一百八十三天。那天顾行在录音棚试唱副歌,唱到“釉色未干,人已走远”时突然停住,摘下耳麦,问她:“这歌,是不是写给我的”她没答,只把话筒递过去,说:“你来改第二段。”他改了,却再没录下去。手机又震。这次是张权泰的微信,头像还是他三年前在青海湖边拍的剪影照,背景是蓝得刺眼的天。消息很短:姝姝,我刚重写了雪线,加了段马头琴soo。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一起编曲。陈灵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闭眼。马头琴他连她最讨厌蒙古长调里那种撕裂般的喉音都记不住,却记得她随口提过一句“雪线之上,万物静默”。真可笑。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夜风裹着远处江面的湿气涌进来,吹得窗帘簌簌抖动。楼下花园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围着喷泉调试灯光,水柱忽明忽暗,像一段卡顿的旋律。就在这时,房门被极轻地叩了三下。不是酒店服务生的节奏。陈灵姝转身,手按在门把手上,没立刻开。门外安静了几秒,响起顾行的声音,低而平缓:“是我。带了宵夜煲仔饭,宫青仪说这家的腊味够劲。”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才拧开门锁。门开一条缝,顾行站在那儿,手里拎着印着酒店ogo的纸袋,蒸腾的热气从袋口丝丝缕缕漫出来,带着焦香与酱香。他穿了件深灰羊绒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左耳垂上那颗小痣,在走廊顶灯下若隐若现。“你吃过了”她问。“吃了七分饱。”他晃了晃袋子,“留三分给你。”陈灵姝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门。顾行熟门熟路地走向小餐桌,放下纸袋,揭开盖子砂锅沿还凝着细密水珠,米饭粒粒分明,腊肠油亮红润,叉烧肥瘦相间,最上面卧着一枚溏心蛋,蛋黄流金。“你记得我不吃肥肉。”她说。“所以叉烧切了薄片,剔了三层肥膘。”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送至她唇边,“尝尝”她没躲,就着他的手咬下小半块。咸甜适中,肉质紧实却不柴,果然没一丝腻感。“嗯。”她点头,咽下,“火候刚好。”顾行笑了,眼角弯出浅浅纹路:“当年你说青瓷第二段缺个破字,我就记住了所有你要破的东西,我都记得。”空气骤然安静。陈灵姝垂眸,用筷子尖拨弄着砂锅里一粒米:“那首歌,你删了副歌第三句。”“因为那句是假的。”他放下筷子,声音很轻,“纵使釉色千年不褪,终难烧出初见之温你从来不需要靠温度证明什么。你本身就是炉火。”她猛地抬头。顾行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像西洲音乐学院琴房里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的黑漆表面,映得出她此刻所有细微的震颤。“所以”她喉头微动,“你和宫青仪”“假的。”他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像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上周三下午三点,我签了歌手保密协议附加条款:不得与任何艺人以情侣身份公开互动。她知道,我也知道。我们演给张权泰看,也演给节目组看他们需要话题,需要收视率,需要观众相信旧爱重逢比新欢登场更痛。”陈灵姝怔住:“为什么告诉我”“因为我不想你一边听张权泰说雪线,一边猜我是不是真在宫青仪怀里吃煲仔饭。”他倾身向前,手指擦过她手背,留下微烫的触感,“更不想你对着青瓷的残稿,把每个休止符都当成我的沉默。”她眼眶忽然发热,却倔强地仰起脸:“那你删掉的第三句真的假的”顾行没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展开推至她面前。是乐谱。墨迹未干的五线谱,副歌部分重新填了词,字迹凌厉而熟悉纵使釉色千年不褪,我仍愿做那捧未燃尽的坯土。等你亲手塑形,等你落笔题款,等你窑变时,烈焰吻我脊骨。最后一行小字批注:“破”字在此。陈灵姝指尖发颤,几乎握不住那张薄纸。她想起去年冬天,她第一次把青瓷deo发给他听,他在回复里只写了两个字:“等等。”原来他一直都在等。等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我还在乎”,等她把那些没勇气伸出去的手,等她终于敢问一句“你信不信我从未烧错一炉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同时转头走廊尽头,张权泰正快步走向电梯,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歪斜,脚步虚浮。他经过陈灵姝房门时,脚步明显一顿,侧头看向门牌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抬手。但陈灵姝看清了他眼里赤裸的疲惫。像一头被围猎多日、终于发现猎物始终在别人笼中的困兽。顾行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收回目光时语气平静:“他今天下午去见了雷雪冬。”陈灵姝一怔:“什么”“在酒店咖啡厅。”顾行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张权泰与雷雪冬隔桌而坐,后者正低头搅动咖啡,袖口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手腕。照片角落时间戳显示:15:43。“雷雪冬手腕旧伤复发,排练时摔了。”顾行补充,“张权泰主动提出帮他改雪线的伴奏结构,说要用最暴烈的节奏,压住所有不敢落地的颤抖。”陈灵姝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觉得他喜欢我吗”“喜欢。”顾行答得干脆,“但喜欢和懂得,是两回事。他把你当神龛里供着的观音,却忘了菩萨低眉时,也需一碗人间烟火。”她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鼻音:“你什么时候学会讲佛偈了”“跟西洲佛学院合唱团学的。”他眨眨眼,“他们唱心经时,我负责打板。不过后来发现,念经不如念你名字顺口。”她终于绷不住,笑得肩膀轻颤,眼泪却顺着眼尾滑下来,砸在乐谱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顾行抽出纸巾,抬手替她擦泪。指尖拂过她颧骨时,动作极轻,像擦拭一件易碎的明代青瓷。“别哭。”他说,“釉色未干时,眼泪会留下永远洗不净的印。”她抓住他手腕,声音哑得厉害:“那如果我想烧一炉新的呢”“我陪你挑泥。”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呼吸相融,“选景德镇的高岭土,配龙泉的紫金土,再掺一勺你书房窗台上的月光。”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滚落:“顾行。”“我在。”“青瓷我要唱。”“好。”“第一期。”“好。”“唱给你听。”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不。唱给所有人听。让他们知道,陈灵姝的釉色,从来只为自己而烧。”窗外江风忽然转急,卷起窗帘一角,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越声响。陈灵姝睁开眼,望进他瞳孔深处那里没有宫青仪的影子,没有张权泰的狼狈,没有雷雪冬的绷带,甚至没有歌手的聚光灯。只有一片沉静的、燃烧的、属于她一个人的窑火。她松开他手腕,转身走向行李箱,拉开最底层暗格。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手写稿。最上面那页标题是:青瓷重烧版,右下角用朱砂印着一枚小小的印章西洲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私印,下方一行小楷:陈灵姝 丙申年冬至立。她把信封推到顾行面前:“编曲,明早八点前给我。”顾行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修改批注,忽然挑眉:“这里你把原定的d大调改成了升f小调”“对。”她端起凉透的煲仔饭,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米粒微韧,腊味醇厚,“升f小调最接近瓷器开片时的声音。”他盯着那行朱砂批注看了几秒,忽然抬眼:“你早就决定好了。”“嗯。”她咽下最后一口饭,抬眸直视他,“从你删掉第三句那天起。”顾行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这三个月,你一直在等我回头”“不。”她摇头,指尖划过信封边缘,“我在等我自己,亲手把那句终难烧出初见之温,烧成初温即永恒。”他久久凝视她,忽然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整幅窗帘。夜色轰然倾泻而入,江面波光粼粼,远处城市灯火如熔金流淌。他指着窗外某处:“看见那栋塔楼了吗顶层旋转餐厅,今晚有场私人音乐会。”“谁的”“赵璐鸣的。”他回头,眼里有狡黠的光,“他提前半个月订了场地,说要给后辈们听一听,什么叫真正的音准。”陈灵姝愣住:“他不是向来不参加这类活动”“所以他邀请了两个人。”顾行慢条斯理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未读消息,屏幕上赫然是赵璐鸣发来的文字:灵姝,带上顾行。我新写了首窑变,专为你们烧的。她呼吸一滞。顾行把手机递到她眼前,屏幕微光映亮两人交叠的影子:“他说,有些火候,得亲眼看着才信。”陈灵姝没接手机,只伸手覆上他拿着手机的手背。她掌心微凉,他指尖温热。窗外江风浩荡,卷起她一缕碎发,拂过他腕骨。“走。”她说。“去哪”“去听一场,关于重生的音乐会。”顾行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力道坚定:“好。”他们并肩走向门口,身影在走廊顶灯下融成一道修长的剪影。门关上前,陈灵姝忽然回头,望向自己房间梳妆台上,舒伯特艺术歌曲集摊开着,银杏叶标本静静躺在魔王那一页,叶脉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像一捧尚未冷却的青瓷釉色。而隔壁房间,张权泰正把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屏幕亮起,是雷雪冬刚发来的语音消息,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马头琴呜咽:“权泰哥,那首雪线你真觉得,它配得上陈老师吗”他没点开,只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配不上可我连站上同一座窑炉的资格,都没有。”电梯下行时,数字跳动声规律而冰冷。陈灵姝靠在顾行肩头,闭目养神。他左手插在裤袋,右手始终牵着她,指腹无意识摩挲她手背细小的骨节。“顾行。”她忽然开口。“嗯”“如果青瓷拿了冠军,你会不会”“不会。”他打断她,声音轻却斩钉截铁,“因为我不需要你为我赢。我只要你,永远有勇气烧自己的窑。”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那里有熟悉的雪松与墨香混合的气息,干净,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电梯抵达b1层,门缓缓开启。地下车库灯光惨白,空旷寂静。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车位,车窗降下,露出司机温和的笑脸:“陈老师,顾老师,赵老师说窑火已旺,只待二位入席。”顾行拉着陈灵姝的手,一步跨入夜色。车门关闭的轻响里,陈灵姝忽然想起敦煌鸣沙山那个黄昏。顾行蹲在骆驼旁替她系围巾,风卷起他额前碎发,他抬眼一笑,说:“你皱眉的样子,比莫高窟第257窟那只九色鹿还倔。”那时她没笑。此刻她却笑了,笑得眼角沁出细碎光芒,像青瓷釉面在窑火中骤然迸裂的冰纹清冷,锐利,却美得令人心颤。车驶入隧道,光影在车窗上飞速流转。陈灵姝侧头看向顾行,他正望着窗外,下颌线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悄悄松开他的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无声复述着青瓷重烧版的主旋律。第一个音符是升f。像一捧高岭土坠入窑火。像一颗心,终于敢承认自己从未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