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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云的语气平淡的嘲讽到。
他看着地上那张因为痛苦而完全变形的脸。
“记住，出来混，讲究的是兄弟多。”
他伸出覆盖着甲片的食指，点了点周围那些沉默伫立的钢铁巨人，又划过远处那些正在收拢包围圈的轻骑兵。
“很能打，又有什么用？”
老人蜷缩的身体停止了抽搐。他用尽全力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阿史那·云。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但腹部的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阿史那·云站起身，不再理会他。
“绑起来。”
他对那个刚刚结束战斗的铁浮屠下令。
铁浮屠没有回应，只是走上前，从腰间解下牛皮索。他单手将那个白发老人从地上拎起来，老人那高大的身躯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老人没有反抗，或者说，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铁浮屠熟练的将他捆绑结实，然后将他扛在肩上，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变成了一座沉默的雕像。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营地里，那些跪在地上的突厥贵胄们，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骇。在他们心中，那个白发老人是鹰巢的守护神，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现在，这个神话，被一个铁罐头用两招打碎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阿史那·云转过身，看向萨尔娜。
萨尔娜正用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审视的眼神，打量着那个被俘虏的老人，还有他身后的那一排铁浮屠。
“接着杀。”
阿史那·云的命令打断了她的思绪。
萨尔娜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潮红。她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遵命，我的汗！”
她猛的勒转马头，面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幸存者。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弯刀。
“一个不留！”
她的呼喊，是屠杀再次开始的号角。
原本已经停歇下来的轻骑兵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呼啸，再次催动战马。
跪在地上的年轻人们，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迎接他们的是新一轮的绝望。
“不！不要杀我！我父亲是乌揭部的首领！”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献出我全部的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