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娜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那张羊皮纸上，已经插满了黑色小旗。
“够了。”
她低声说。
帐内的几名传令兵不明所以，依旧躬着身子，等待新的战报。
“传令下去。”
萨尔娜的声音不大，但很冰冷。
“召回所有的猛安。”
“狩猎结束了。”
“让他们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和俘虏，来我这里集合。”
一名传令兵愣住，小声问：“将军，阿巴亥猛安他们……可能还没抢够。”
萨尔娜猛的转头，冷冷盯着他。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吗？”
“不……不敢！”
传令兵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帐。
半天之内，分散在数百里战线上的各个部落猛安，都收到了萨尔娜的命令。
扎木合的队伍最先赶到。
他的两千骑兵几乎毫发无损，每个人的马背上都捆着唐军的甲胄和兵器，队伍整齐，没有一点声音。
接着是苏贝。他带回上百个用绳子串起来的唐军俘虏，一个个都垂头丧气。
阿巴亥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的队伍拉得很长，更像一支满载而归的商队。马背上不仅驮着丝绸布匹，甚至还有抢来的锅碗瓢盆。队伍里混着上百个脖子被拴住的女人，哭哭啼啼，走得慢了就会被骑兵用鞭子抽。
“将军！”
阿巴亥离着老远就翻身下马，小跑到萨尔娜面前，指着自己的队伍。
“您看！大丰收！光是金银就装了三大箱！还有这些娘们，个顶个的水灵，我特意给您留了……”
萨尔娜看都没看那些财物和女人，目光落在阿巴亥那些士兵身上。
一个个盔歪甲斜，满身酒气，有的人怀里还抱着抢来的女人，脸上挂着淫荡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军队？”
萨尔娜冷冷的问。
阿巴亥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开始冒汗。
“将……将军，弟兄们乐呵乐呵……”
“把所有女人，就地处决。”
萨尔娜打断他。
“什么？”
阿巴亥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杀了她们。”
萨尔娜的语气平静，“她们是累赘，只会拖慢行军速度，消耗我们的粮食。”
“可是……可是这都是上好的货色，能卖不少钱……”
“我给你十息的时间。”
萨尔娜缓缓举起短柄火枪，枪口对准了阿巴亥的眉心。
“要么，你的士兵动手。要么，我亲自动手，先从你开始。”
阿巴亥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婆娘会开枪。
“动手！都他妈给老子动手！”
阿巴亥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手下咆哮起来。
“没听见将军的话吗！把这些娘们都宰了！”
那些还在嬉笑的骑兵都愣住了。
但在阿巴亥的目光和萨尔娜的枪口下，他们还是拔出了弯刀。
哭喊声和求饶声响成一片。
噗嗤！
鲜血飞溅。
刚刚还被他们搂在怀里的女人，转眼就变成了刀下的亡魂。
半柱香后，营地前多了一百多具新的尸体。
阿巴亥的士兵们站在尸体旁边，一个个都呆住了。
“现在，你的军队像点样子了。”
萨尔娜收起火枪，翻身上马。
“全军集合！”
“目标，灵州！”
……
灵州城。
城墙上，站满了衣甲不整的士兵和拿着草叉木棍的民夫。
守将李德明紧紧扶着墙垛，指节发白。
他手下只有不到三千残兵，其中一半还是从各处逃回来的溃兵，士气早已崩溃。
城外，黑压压的骑兵已经合围。
超过两万名突厥骑兵，将灵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没有立刻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