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眉头蹙得很深。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怀孕?

这张照片对她来说没什么,但是如果让堂姐知道了,只会给他们造成麻烦。

所以她高烧来医院,也没敢麻烦二哥。

奶奶最恨她的点,就在于现在裴凛是京城大人物,人人尊称的一声裴二爷。

可裴凛不履行婚约,奶奶和堂姐把这笔账算到她头上。

“疼……”

“我不要打针。”

深夜的输液区,被孩子啼哭声打破。

“妈妈,我怕。”

“如果让你爸爸知道你不听话,爸爸会不喜欢你。”女人温柔的声音浸着寒意。

似曾相识的女声让阮梨的脑子清醒了片刻,她侧首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轮椅上的沈如念。

她身后跟着一个抱孩子的保姆,男孩五官清秀,额头贴着冰冰贴,脸颊烧得通红,抱着保姆的脖子啜泣,哭声令人心疼。

“妈妈。”

男孩哭着叫妈妈。

这是沈如念和蒋聿的儿子。

阮梨有片刻的窒息,这个男孩很像蒋聿,一样的精致漂亮,没有一点像沈如念的地方。

眉眼却有几分像自己。

怎么可能?

阮梨不禁苦笑,自己真的是疯魔了,早就不在意蒋聿了,偶尔还是会产生一种错觉。

望到这一幕,她垂下眼睫,心底的陈年旧伤,在此时,又开始龟裂。

阮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压下情绪,冷淡地转移了视线。

阮梨输完两瓶水,体温已经降下去了,恢复到了37.5,还是有点低烧。

她有些头昏无力,闭着眼睛休息。

“妈妈。”

“我想……回家。”凌晨4点过,耳边又响起奶声奶气的嗓音。

她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男孩就坐在了她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

沈如念没看孩子,而是盯着输液瓶,“把输液的速度调到最慢。”

“等会阿聿来了,把他给我抱。”

沈如念跟保姆说话,没回应孩子一个眼神。

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她生的孩子。

看到孩子高烧难受,她没有温柔安抚,只有算计。

阮梨没什么情绪,微微偏过身子,收起东西,起身往外走。

她不害怕蒋聿认出来她。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他们。

沈如念的伎俩还是和以前一样。

拙劣,可笑。

但,有人就吃这一套柔弱苦肉计。

就好像四年前,她才出生的孩子被送去抢救。

沈如念说断腿疼。

蒋聿从医院离开,守了沈如念一整夜,错过了她儿子的最后一面。

孩子没了,她整夜整夜的哭,眼睛都要瞎了。

他连她割腕自杀过,他也不知道,只有二哥守在她身边。

再想起那些,阮梨仍旧会痛,那股锥心刺骨的痛将她的血肉分裂凌迟。

她也会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

阮梨走出医院急诊科,身体不舒服,腿也不好,她走得比较慢。

就这么迎面撞上了来医院看孩子的前夫。

撞上时,阮梨眼底还有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猩红和泪光。

她脚下步子一顿,蓦地看着撑伞走来的男人。

男人黑色大衣,脸庞轮廓分明清俊,骨相清绝。

一身的冷意,几乎要融入深沉夜色里。

很不协调的,是他手上还拎着一个孩子用的吸管奶瓶,让冷峻俊美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人夫感。

阮梨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那个奶瓶上。

一刹那,阮梨心里沉甸甸的。

她扫一眼,慢慢收回视线,走下台阶。

男人也注意到了阮梨,不过,视线只是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就收回了。

“蒋总,小少爷只是发烧,还用换到路医生的医院去吗?”

林助理问。

“换,让路景找最好的医生给舟舟看病。”

擦耳膜而过的,是和寒风一样冷冽的声音。

阮梨脚步未停,却恍惚了片刻。

医院,输液区里。

蒋聿一去,就看到沈如念抱着舟舟,脸上都是母性的爱和温柔。

“阿聿,是我没有照顾好舟舟,这么晚还麻烦你过来。”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你为我承担的已经够多。”蒋聿把奶瓶给保姆。

他俊脸上溢出来些许温柔,熟练地抱着发烧的舟舟低哄。

舟舟显然更喜欢冷峻疏离的蒋聿,窝在他臂弯里,奶呼呼地叫。

“爸爸。”

“爸爸在。”蒋聿哄,眼睛里落了一层柔软爱意。

沈如念掐紧了手指,阿聿都没这么温柔跟她说过话。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