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瞳孔晦暗，嘴角弧度僵住。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他负手而立，仍旧如夜空中清冷的寒月，不属于任何一种武器，淡冷疏离。
病房里还有细碎压抑的哭泣声，碾磨过他的耳畔。
凌乱的脚步声贴近，本该在住院的老夫人，在阮徽的搀扶下缓缓走来，看到病房门口的蒋聿。
老夫人瞳孔一缩，呼吸都重了几分。
阮徽也是一脸的骇然，嘴唇用力抿住。
四目相对，视线聚集在一起。
阮老夫人打了一个寒战，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她颤颤巍巍的。
“蒋，先生？”
老夫人冷血势利，看到气势凛然的蒋聿，只剩下了畏惧。
也怪蒋聿气势太骇人，眼神冷冽不近人情，看人时，眸子冷凝如霜，充满无形的压迫感。
她强压心绪，“蒋先生怎么来……来了？是因为那个孽障？”
“蒋先生，那个孽障已经被我逐出阮家。您放心，老太婆我不会偏袒那个孽障的，如果有她的消息，我要她上门给蒋夫人赔礼道歉。”
“让蒋夫人消消气。”
老夫人哪里还有一家之主的风骨，七十多岁的人在年轻后辈面前低头，那模样卑微又可笑。
蒋聿未曾言语，面无表情。
他本来就是一个极为冷淡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冷静自持的。
比起裴凛的寒峻阴沉，危险可怕，他更难以琢磨。
过了很久。
“谁是孽障？”蒋聿才扯开嘴唇，静静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噎住，眼底闪过极深的疑惑。
怎么会这样？
蒋聿不是那么恨阮梨吗？他问得十分平静，眉眼间只有淡漠，没有一丝愠怒。
但她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和这么多人打过交道，此刻，却从蒋聿的话里感受到一股很淡的杀气。
上位者即便是动怒，也是很隐秘的。
但是。
蒋聿动怒，是因为阮梨那个孽障？
蒋聿是在维护阮梨？
意识到这个可能，老夫人呼吸颤抖，“当然……”
阮徽急忙接过话，顺势贬低讨伐起了阮梨。
“蒋总，我奶奶说的孽障自然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妹。”
“很抱歉，堂妹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才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奶奶说得没错，只要堂妹回来，我们就会让阮梨给蒋夫人下跪认错。”
“这就是我们阮家的态度，您大可以放心，我们的态度不会变，我们一向帮理不帮亲，不管怎么说，阮梨伤人就是不对，就是要付出代价。”
阮徽以为蒋聿是来找麻烦的，自然一个劲的数落阮梨的不是。
这样才能让蒋聿消气。
“闭嘴——”老夫人发现不对劲。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阮大小姐和董事长都很喜欢揣测我的心思？”他嗓音微冷。
蒋聿抬起脚，锃亮的皮鞋，一步一步地踩在地板上。
他慢慢逼近阮徽，一股极为强烈的气息也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蒋聿生得好看，虽说没有裴凛那么俊美妖孽，宛如灼灼桃花。
但是蒋聿的骨相生得更好，五官清隽。
一人是板正笔直的绿竹。
一人是妖娆绮丽的花。
阮徽艰难呼吸，“我只是……”
蒋聿脸上的淡淡笑意被冷意覆盖，狭长的黑眸里只有阴冷和死寂。
不是那种极端的疯，而是平静的。
蒋聿轻笑，眼底交织着光与暗，他伫立在阮徽面前。
下一刻。
他眼神如同锐利刀锋，“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高高在上的态度，宛如神，睥睨着她们。
仿佛，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你们算什么东西？
音量始终控制得温和平淡，却嘲弄她们就是蝼蚁。
阮徽和老夫人面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