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夕阳如同一颗熟透的大橙子,摇摇欲坠地挂在天边,将大半个天空染成了醉人的橙红色。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霍庆生赶着驴车,慢悠悠地从工地上回来。
他浑身沾满了尘土,头发蓬乱,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疲惫。
当他赶着驴车走到村口的时候,一辆县邮政局的车从远处风驰电掣般驶来,车后扬起一路黄尘。
不用猜,霍庆生都知道开车的一定是金波。那熟悉的嚣张劲儿,隔着老远霍庆生都能知道。
金波这人,一向嚣张跋扈,仗着自己老爸在县邮政局上班,家里条件比别人家好,在学校的时候,可没少欺负霍庆生。
金波老远就看见了霍庆生,嘴角立刻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故意使劲按了几下喇叭,尖锐的喇叭声在宁静的村庄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霍庆生的驴车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张扬又浮夸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刺痛着霍庆生的心。
金波将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故意扯着嗓子喊道:
“哟,这不是庆生吗?你小子干啥呢?这都毕业快两年了,怎么还是这副埋汰样?”
霍庆生停下驴车,瞥了一眼金波,只见他的眼睛又细又长,一缕长发斜斜地挡在右眼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却又隐隐透出一丝阴狠。
金波漫不经心地从座位旁拿起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支,用打火机“啪”地点燃,深吸一口,眼圈从他的嘴角缓缓吐出,在空中悠悠地散开。
他斜睨着霍庆生,眼神中满是挑衅。
见此情景,霍庆生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地回了句:“我就是个卖力气干活的粗人,靠自己的能力吃饭。哪像你命那么好,有个好爸,开着公家的车到处显摆,多威风啊!”
金波听了,不但没生气,还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潇洒地甩了一下额前的长发,那头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油光发亮。
随后,金波满脸得意地说道:
“那是,我现在跟着我爸在县邮政局上班,到时候我可是吃公家饭的人,以后的日子那是越过越滋润。
哦,对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正在追咱们的校花陈小雪。等我把她追到手,你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听到小雪的名字,霍庆生心中猛地一紧,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上一世,他一直默默地暗恋着小雪,那份感情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却始终没有勇气破土而出。
最终,小雪还是被浪荡的金波追到手,就像一朵娇艳的花朵被辣手无情地采摘。
结婚后,小雪过得并不幸福。金波后来接了他爸的班,在县城里工作,和好几个女同志关系不清不楚。
他把小雪留在农村,让她独自带着孩子,自己却在城里过着潇洒的生活。
最终,小雪抑郁成疾,早早离世。
现在,再次听到金波提起小雪,霍庆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夹杂着愤怒与坚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