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满世界都是白茫茫的。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家里所有住人的屋子都生起了炉子,除了榨油坊,就连鸡棚也都早早生炉子取暖。
往年家里李老太管钱,为了节省柴火,霍庆生家冬天从来不生炉子也不烧炕,整个冬天都是硬抗。
也是,这个时期的农村,很少有煤炭烧,只有少数和煤矿沾点关系的人,才能拉回来点煤炭沫子。
然后弄回家后掺上红土和草沫,做成煤饼晒干。
晒干的煤饼虽不如纯煤炭好用,但却耐烧,并且火力柔和,没有多少煤烟,正好能用来烧土炉子。
村里的土炉子都是和土炕相连,有烟道通到炕上。这样一来,既能在炉子上烧水做饭,土炕也能跟着变暖和。
今年刚过完国庆节,霍庆生就让老爸从矿上买回来两大车煤沫子,张军用这些煤沫子做成煤饼,晒了满满一院子,因此今年难得过上了有温度的日子。
早上美美地睡了个懒觉,直到老妈喊他们吃饭,庆生、庆春、和平三人才慵懒地起床。
洗漱完后,一看饭桌上,熬得香甜的小米稀饭,宣腾腾的白菜豆腐包子,一碟凉拌胡萝卜丝,几个咸鸡蛋。
霍庆生看了看,起身到灶房的缸里捞了半颗酸菜,淘洗干净后,切成丝,波上油辣子,拌好后端到桌子上。一家人这才说说笑笑地开始吃早饭。
这些天家里的女人们可半点没闲着,每日里吃过饭,就凑到一起,一边聊天一边赶制着活计。
屋子里的炉子烧得很旺,火苗舔着炉璧,把整个屋内烘得暖洋洋的,窗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霍玉华扭头看向窗外,外面雪花纷飞,积雪快有一尺多厚。
“你们快看,外面的雪下得有多大,那些家里恓惶的人家怕是要遭罪了!”
“可不是嘛。”二英停下手里的活计,感慨道:
“咱们坐在屋里做做针线,就能有钱赚,到哪儿找这样的好事,这也多亏了庆生,才让咱们的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说到这里,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以前,心里掠过一丝酸涩。
想起以前在马向东家过的那些日子,一到冬天,那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屋子冷得像地窖,四处漏风。
晚上想烧个炕暖暖身子,老太太心疼柴火,死活都不让烧。
炕上的褥子薄得能摸到炕席,被子也不暖和,躺在炕上全家人冻得浑身直打哆嗦。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大冷的天洗衣做饭,老太太怕费柴火,不让烧热水,她只能将手伸进刺骨的冰水里,手冻得又红又肿,连握住都费劲。
一切总算都过去了,在高小莲和庆生的庇护下,如今她和三个孩子过得相当好,再也不用遭那份罪了。
吃过早饭,霍庆生想着去农场找找人,看能不能把家里的电给拉上。
毕竟榨油坊里的那台老旧柴油发电机,用起来又吵又费油,使用起来也不那么方便。
之前他就往大队部跑了好几趟,村干部都说他家离村子太远,光扯电线就得往外延伸1500多米,按村里架线的规矩,这一路就得立三十多根电线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