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静的行医救人中缓缓度过,葛阿毛的名字,早已成了葛家村乃至周边村落里,最让人安心的三个字。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只要有人上门求治,葛阿毛从不推辞。小小年纪的她,比许多活了几十年的大人还要沉稳可靠。村里的人都说,这孩子的心,是暖的,是善的,是天生用来救人的。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葛家的院门就被人拍得急促作响。
“葛大哥!葛大嫂!不好了!出事了!”
声音慌张,带着明显的哭腔。
葛老实夫妻被惊醒,一开门,就看到同村的乡亲脸色发白,指着村口的方向,话都说不完整:
“快……快去村口……你们家外婆……晕倒了!人事不省啊!”
“娘?”
葛母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外婆是她的亲娘,年近七旬,身子一向不算硬朗,头风病一犯就痛得死去活来,平日里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今天怎么会突然晕倒在村口?
葛老实也慌了神,连忙披上外衣就要往外冲。
正在屋内整理草药的葛阿毛,听到“外婆晕倒”四个字,小小的眉头猛地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没有慌乱叫喊,也没有害怕退缩,只是顺手抓起墙角那只小小的药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她常用的银针、布帕、几味应急草药。
“爹,娘,别慌,我去看看。”
阿毛声音不大,却异常镇定,像一颗定心丸,让慌乱的夫妻两人瞬间冷静了几分。
一家三口快步跑到村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气氛压抑得吓人。
人群中央,外婆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嘴唇发黑,牙关死死咬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手脚冰凉,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没了气息。
“娘!”
葛母扑过去,抱着老人失声痛哭。
周围的乡亲纷纷叹气摇头。
“刚才还好好的,跟人说着话,忽然就晃了两下,直接倒了……”
“看着像是急症,太突然了。”
“年纪大了,身子骨脆,这种情况……怕是不太好啊。”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这种突然晕倒、气息全无的老人,多半是一口气上不来,人就这么去了。
葛母哭得浑身发抖,绝望到了极点。
葛阿毛挤开人群,蹲在外婆身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伸出三根小小的手指,轻轻搭在外婆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凝神静心,感受着那微弱到极致的脉象。
一呼一吸。
两呼两吸。
三呼三吸。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五岁多的小女孩。
片刻之后,葛阿毛睁开眼,小脸上一片严肃,声音清晰、稳定、有力:
“不是寿终正寝,是肝阳上亢,气血逆乱,中风闭证。
痰浊堵在心口,气上不来,血下不去,再晚一步,就算救回来,也要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连话都说不了。”
一席话,专业、冷静、准确。
周围的大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像极了城里大医馆里的老大夫开口。
“阿毛……你外婆她……还能救吗?”葛母颤抖着问。
“能救。”
葛阿毛只回了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她不慌不忙,打开小药筐,取出那一包用白布包好的银针。
银针细亮,在晨光下微微泛光。
“谁去我家,把我那盏酒精灯拿来,再端一碗温水。”阿毛抬头吩咐。
立刻有人应声,飞快跑了去。
等待的间隙,葛阿毛轻轻揉开外婆僵硬的肩颈,手指看似轻柔,力道却恰到好处,一点点松开紧绷的经络。
她一边动作,一边轻声说:
“外婆这是一路急着赶路,心里又急着见我,气血一下子冲到头上去,加上本来就有头风旧疾,才一下子闭住了。
这不是绝症,是急症,扎对了针,立刻就能醒。”
话音刚落,东西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