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满脸严肃的和他争起俗礼称呼起来。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据她所知,当今武林之中,已没有一人能高出她恩师和南极钓叟的辈份的了,这灵虚尊者是谁?听醉丐口气,这灵虚尊者的的辈份竟是高得出奇,好像较恩师还要高上好几辈呢!
姑娘忍不住问醉丐道:“醉师兄!这灵虚尊者是谁呵?我怎么没听恩师说起过呢!”
醉丐笑说道:“这个我也没法子告诉你,等你回山时问你恩师她老人家便会详细告诉你的!”
姑娘把小嘴儿一撅道:“你不告诉我有什么稀奇,我就问他!”
小姑娘实在天真纯朴,转向戈碧青问道:“喂!你告诉我好吗?”
戈碧青微笑道:“好呵!只是这里外人多不方便,等到没有外人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姑娘知道这是实情,遂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醉丐望着戈碧青问道:“少侠!你刚才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工夫吧!”
戈碧青微一点头。
韵秋姑娘不禁惊异的望着戈碧青道:“什么!你竟练成了传音入密的工夫!……”
就在姑娘惊问之际,蓦见眼前白影一闪,姑娘芳心一骇,一声娇叱,玉掌一挥,就向那白影劈去。
她玉掌刚挥,劲力尚未发出,陡觉得腕脉一麻,竟是劲力全消,姑娘芳心大惊!慌忙莲足微移,已退后了两尺。
却见戈碧青向她一揖道:“刚才是小白返家,虽恐姑娘不知,误伤了她,出于无奈,才……尚请姑娘原谅唐突之处!”
姑娘一看,戈碧青的身边果然站着那支白猴,望着她咧着猴嘴儿嘻嘻笑哩!
姑娘不禁感觉有点难为情,尤其使她感觉忸怩的,就是不知道刚才戈碧青用的什么手法,连看都没看清楚,掌力还没有发出,脉门一麻,便劲力全消,芳心既感忸怩,而又惊又佩!不觉得望着戈碧青只是发怔!
她这么一发怔,醉丐不禁哈哈一笑道:“好了!这一下子可不再没有人能制得住你了吧!”
说实在话,醉丐只觉得戈碧青儒袖一拂,姑娘挥起的玉掌便已无力的垂下后退,他也没有看清楚戈碧青用的是一种什么手法,也不知道姑娘为何突然垂手后退,只不过是从姑娘怔然的神情中看出了一点端倪而已!
姑娘本已有点难为情,感觉忸怩,只因戈碧青是她芳心里第一个最喜欢的男人,若不然,以姑娘的性情儿,恐怕早就一声娇叱,出招动手了。
对戈碧青她虽是不好意思发作,但对醉丐,她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醉丐这么一句话,正好适逢其会,姑娘怎得不将心中的那股忸怩劲儿,发泄到他身上哩!
醉丐话声刚落,便闻姑娘一声娇嗔道:“醉鬼!你敢取笑我!你大概是嫌胡子多了是不?”
玉手倏伸,快若疾电般直揪醉丐的胡子,这回醉丐早有提防,那会让她再揪着,身形一闪,便已到了戈碧青的身后躲着,口中嚷道:“小兄弟!你可帮帮忙拦着点儿,她又要揪我的胡子啦!”
姑娘想不到醉丐会来这一手,拿戈碧青做挡箭牌,只急得一跺莲足,娇喊道:“喂!你让开呵!让我揪下他几根胡子来!”
“不让!不让,不能让呵!小兄弟!你一让开了,我老化子就得吃苦了哩!”
戈碧青还没有说话,醉丐已经在后面直嚷起来!
这时,酒店中的一些客人,大部均已知道,这一老两少,皆是武林中的奇人侠士。见老的滑稽突梯,言语诙谐的逗得小姑娘大发娇嗔,均都忍不住哄然大笑起来,不但是客人们在哄然大笑,即连灵猴小白在旁也在咧着猴嘴儿嘻嘻直乐直跳哩!
姑娘不禁更是又差又急,娇嗔道:“喂!你倒是快点让开呀!不嫌……”
她本想说不然连你也打的,忽地觉得有点不对,便突然停住没有往下说。
也不知道怎地,她觉得从心眼里喜欢他,连忤拂他都有点不愿意,何况是打他,她真是要打他,恐怕也打不下手哩!
姑娘这种心情,已丝毫无疑的,是一种纯朴地爱的情愫!只因天真无暇,尚不自知罢了!
她虽然没有说下去,戈碧青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因见她天真纯洁,心念一动,便也逗着她笑道:“不然便要怎样呢?说下去啥!”
姑娘一听,便一跺小莲足,气道:“嗯!我不来了,你也欺侮我!”
说罢,便赌气的别过了身子去。
戈碧青恐怕姑娘真的生气,便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都别再闹了!到房间里去谈吧!”
说着,便招呼店伙道:“伙计!带我们到客房去吧!”
仍旧是那个被小白打落门牙的店伙,跑着过来说道:“大侠!真对不起得很,小店的房间都已经客满了,请大侠们三位,到别家去吧!”
戈碧青不由一怔,问道:“我不是早就向你订好了吗?”
“因为……因为……”
接连说了两个因为,都没因为出个原故来。
醉丐江湖阅历何等深厚,一见这店伙说话吞吞吐吐,心中立刻便预料到了个七八分,就哈哈一声大笑道:“店家!你也别吞吞吐吐的不敢说了,是不是刚才那七虎弟兄派人来关照过了,不准你分留住我们?……”
倒底不亏是个老生姜,一猜就中。
店伙计脸上一红,道:“您老人家明白!”
戈碧青闻言,剑眉倏地一挑,忽又忍住,向醉丐道:“那么我们就到别家去吧!”
醉丐知道戈碧青虽然身怀旷世奇学,但江湖阅历太浅,又是哈哈一笑道:“小兄弟!别家也别去了,这三口镇上绝没有一家客店敢留住我们了。
戈碧青不禁一怔,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
醉丐微微一笑,就把七虎堡七虎弟兄的情形,与及这三口镇上所有的客店,必定已经七虎弟兄派人关照过,没有一家客店敢留住他们的道理说了一遍。
戈碧青这才明白,韵秋姑娘芳心顿即大怒,樱口中哼了一声道:“七虎弟兄竟敢这样猖狂欺人,姑娘今天非得给他们一点厉害不可,走!他们不叫我们住店,我们就住到他们七虎堡中去!”
说着,便向旁边立着的那个伙计娇喝道:“快!去把姑娘的马牵来!”
店伙计巴不得他们早走早好,忙不迭的应道:“是!是!”
急忙牵马去了。
这姑娘真是个火急性子,说走就要走,也不问戈碧青与醉丐的意思,若不是因为等着店伙去带她那匹玉雪驹,这时,恐怕她早已出去百十丈外了。
醉丐知道姑娘的急脾性儿,不能拦,越拦只有越糟,于是便笑说道:“师妹!你知道七虎堡在什么地方吗?”
姑娘微微一怔,摇摇螓首道:“不知道,你不是知道吗!”
醉丐道:“我也不知道呵!”
姑娘略一沉忖馘道:“那么就问店伙吧!”
正说之间,店伙已将马牵来。
姑娘接过马问道:“喂!伙计!七虎堡在什么地方?”
店伙计不觉一愕,他怎敢告诉她七虎堡在什么地方,她若是去闹了事,他这条命儿就得完蛋,七虎堡的人非杀了他不可!
忽然一眼瞥见那老化子,正在姑娘背后向他摇手,示意他不要说,他方要说:“不知道!”
忽听姑娘娇喝道:“你要不说,姑娘就揍你!”
说着,姑娘手中的马鞭儿已经响起一阵划空急哨,那样子就要向店伙计的头上落下。
当然姑娘只不过是吓唬这店伙计而已,那会真的打他。
店伙计又怎知道姑娘是吓唬他的呢!不禁吓得一缩颈脖子急喊道:“姑娘!我说我说!您千万别打我!”
姑娘娇喝道:“快说。”
店伙计忽然灵机一动,慌说道:“从这里一直向西,约三十里路就是。”
姑娘这才收落扬着的马鞭儿,格格一声娇笑,望着戈碧青和醉丐道:“我们走吧!”
醉丐明知店伙说了慌话,也不说破,心中只是暗笑!
戈碧青虽不知道店伙说的是慌话,但他是个极端聪明精细的人,察言观色,已估计到店伙所说,定然不实。
戈碧青忽然心念一动,道:“姑娘!我们三人只有两匹马,怎能让老哥哥一人步行呢,而且你的马脚程又快,我这马无论如何也跟不上,你必得慢点走才行呢!”
姑娘觉得戈碧青的话甚是有理,便点点头道:“好!就这样吧!”
说罢,娇躯一扭,便已跃上马背。
其实,因为姑娘芳心对戈碧青的感觉不同,戈碧青的话纵是不对,也是对的!
戈碧青向醉丐逊让了一阵,便也翻身上了马背,二人并辔而行,醉丐和小白步行随后。
出了镇口,姑娘忽然问道:“喂!到现在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姓名呢?”
戈碧青笑道:“是!我真糊涂,我姓戈名叫碧青。”
“哦!这名字真好听!”
姑娘说着忽又问道:“你是要到那里去呵?”
戈碧青笑道:“上七虎堡呵!”
姑娘道:“谁问你这个来了,我是问你去了七虎堡以后呵!”
戈碧青道:“云山双义庄!”
醉丐闻听,连忙赶上两步,与戈碧青的马走了个并排,望着戈碧青问道:“小兄弟!可与霍山双义有交情?”
戈碧青点头道:“双义乃家父知交。”
醉丐问道:“那么令尊亦必是武林中人了?”
戈碧青道:“家父在世时,外号人称神箭穿云。”
“呵!”
醉丐“呵” 了一声道:“原来你是戈大侠的儿子,闻听传说,令尊当年为豫中四丑所害!”
戈碧青黯然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江湖传言失实,实在另有其人!”
醉丐诧异地问道:“那么是谁下的那样的毒手呢?”
戈碧青道:“当今武林中知道这件事清真相的,除了豫中四丑之外,只有一人知道,可惜那人已经死了,必须仍得从四丑兄弟身上追问才能知道!”
戈碧青说话时的声音有点忧悒低沉,显见他这时的心情是多么的不快!因为戈碧青的不欢,姑娘芳心也跟着感觉得很是难过,只觉小瑶鼻儿一酸,几乎滴下泪来。
姑娘安慰着他道:“戈哥哥!你别难过,我一定帮你报仇!”
这一句戈哥哥,喊得极其自然而又纯真,戈碧青心中很是感激的道:“姑娘!我这里先谢谢你了。”
忽听姑娘娇嗔道:“你怎么老是喊我姑娘姑娘的,听了怪不舒服的,我喊你戈哥哥,你就喊我一声妹妹那有多好呢!”
戈碧青知道姑娘胸无城府,天真无瑕,语出真诚,于是便点头笑道:“好!以后我就喊你秋妹妹,你说好吗?”
姑娘螓首连点道:“好!好!”
接连两声好字,表示出了她内心感受上的高兴。
醉丐见状不禁哈哈一笑,问道:“小兄弟,你说知道你仇家的这人是谁?”
戈碧青道:“武当掌门人天修子。”
“呵!原来他已死了。”
醉丐蓦地一惊,急问道:“小兄弟!他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的?”
戈碧青就把这事的始末经过,详细的向醉丐说了一遍。
醉丐只才明白所以,急说道:“小兄弟!双义现在不必急着去了,先去武当要紧!”
戈碧青见醉丐这么急法,不由一惊,问道:“难道武当派出了什么事了么?”
醉丐叹了口气道:“怎么不是呢!”
于是,醉丐就把最近几个月来,武当掌门忽告失踪,这掌门一职便暂由师弟天悟子代理,并尽派门下弟子访查掌门人的下落。
天悟子生性怪僻而刚愎自用,武当华山两派向有宿怨,天悟子硬认为掌门人突然失踪,定与华山派有关,曾数度暗探华山,并杀伤华山门人数人,因此引得华山派掌门人的怒火,尽出华山高手,伤了武当门下多人,并擒去多人,囚押华山石牢,迄今已经近月了。
最近武当天悟子又邀约华山派于本月十五日月明之夜在武当铁剑峰顶决斗,以为两派存亡之争,并邀请当今武林其他门派,少林,峨眉,崆峒,点苍四大门派的高手,及掌门人驾临铁剑峰为两派决斗之争作公证等事,详细向戈碧青说了一遍。
戈碧青闻听之下,这才明白所以,不容稍缓,心下不由大急。
他身负武当掌门天修子遗命重托,今天武当派的存亡,可说完全系于他的一身,心中怎得不急!
忽然一收马缰,停马止步望着醉丐说道:“老哥哥!小弟身受天修子重托,武当派若有什么不幸,如何能慰天修子泉下英灵!现在时间已迫在眉捷,只有两天时间便到约期了,武当山相距这里不下千数百里路程,依照马的脚程无论如何也赶不到,小弟只好弃马步行先走一步了,双义庄就烦老哥哥你绕道去说一声罢!”
韵秋姑娘一直在旁静听着戈哥哥与化子师兄的谈话,芳心里真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戈哥哥竟是身怀旷古奇学!功力巳臻达无上化境!……
惊的是戈哥哥身负如许重任血仇,不知道戈哥哥能不能负担得了?同时她芳心里已暗自下了决定,要好好的帮助戈哥哥……
姑娘一听戈哥哥竟要于这两天一夜间,赶到武当山去,于数百里路程,马匹既不能赶到,人又如何能行?但,她知道戈哥哥既然这么说法,必有把握,不过,人的功力再高,总不是铁打的呀!两天一夜间,不停的施展上乘轻功身法,奔弛千数百里,如何有受得了呢?……
心念一动,便立即说道:“戈哥哥!我这玉雪驹的脚程快…现在事情紧急,你就先骑着去好了,我和师兄随后赶来!”
戈碧青笑道:“秋妹!还是你骑着吧,我们一起走好了。”
醉丐真有点不敢相信戈碧青的话,凭一个人的血肉之躯,两昼一夜间,能奔驰千数百里,这真是罕古绝今的奇谭!
但,这种关系武当派存亡的重要大事,岂同儿戏,戈碧青若没有把握,岂能信口开河!
虽相信文碧青必有把握,仍有点耽心的问道:“小兄弟!你觉得有把握赶得到吗?……”
戈碧青明白醉丐是耽心他会因赶不到而误了大事,遂笑道:“大概不成问题!”
说着便挽起灵猴小白的一支毛手朝醉丐一点头道:“小白!我们走!”
走字出口,醉丐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也不见戈碧青身形如何动法,已出去了三数十丈外,接连两闪,便已失去了踪影!
这一来,不禁把个名震江湖,游戏风尘的醉丐惊得呆了,他虽已知道戈碧青是流传千年武林藏珍的得主,身怀旷古奇学,万想不到功力竟是已达登峰超极的无上化境,刚才的这种身法,那里还是什么轻功身法,分明是武林中传说的一种御风飞行之术嘛!
照他这种身法看来,当今武林中,还有何人能是他的敌手呢?……
不要说他了,就单凭他豢养的那支灵猴小白来说吧,既能与他同行,功力亦即可想而知,当今武林高手恐怕连这小白都敌不过呢!
醉丐怔然有顷,转眼一看韵秋姑娘时,姑娘可不也坐在马背上呆呆发怔吗!心中不禁有所感触的喟然叹了口气!
姑娘蓦然惊觉,望着醉丐道:“师兄!你怎么叹气了?”
醉丐道:“他的武功太高了!”
姑娘格格娇笑道:“他武功高不好吗?……”
忽又问道:“师兄!你看他的功力比我恩师怎样呢?”
醉丐摇摇头道:“这就很难说了,可能你恩师也要较他略逊一筹呢!”
醉丐接着又说道:“你还不赶快追上去,时间久了,玉雪驹的脚程虽快,看样子也会要追不上呢!”
姑娘闻言,陡地一惊,连忙一拧马缰,长鞭一挥,响起一阵划空急哨,“拍!”的一声暴响,落在玉雪驹的后股上!
玉雪驹本是异种宝马,挨了一鞭,怎还不知主人心意,立即发出唏呖呖一声长嘶,四蹄腾空荡起,一跃数丈,疾若风驰电掣般地,飞驰而去。
姑娘去后,醉丐这才跨上马背,一抖马缰,直往双义庄驰去。
戈碧青内功已臻绝顶,功力已达御风飞行之境,这一施展开来何等神速!
姑娘玉雪驹脚程虽然快捷,和戈碧青始终差了先后一步,没有能追上!
戈碧青赶到武当铁剑峰顶,正是三月十五夜间二更时分,铁剑峰顶武当华山两派,双方正值剑拔弩张之际,戈碧青一声清啸,啸声有若龙吟凤鸣,震撼九霄,回绕空际!
啸声中,戈碧青一式“百禽身法” 中的“直上青云”,带着小白拔起二十余丈高,流星般地落在峰顶。
戈碧青这么蓦地突然现身铁剑峰顶,六大门派的高手掌门,均皆哗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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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若冰《金剑寒梅》第 九 章 欲争掌门 受挫铁剑峰
铁剑峰顶,武当,华山两派,正值剑拔弩张之际,戈碧青赶到得正是时候,若是再迟半个更次,其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了!
戈碧青和灵猴小白身形刚落,便立即听得华山派的掌门师弟乾坤掌吴立奇一声喊道:“贤侄!你来得正好!”
喊声中,吴立奇已飞身跃到戈碧青身旁,高兴异常的拉着戈碧青急说道:“贤侄!武当掌门天修子行踪究竟何处,就请赶快当众说出来吧,不然,敝派可实在担当不起武当派这种偏激的诬陷!”
戈碧青点点头道:“伯父!您请放心吧,这件事情的经过,已有人对小侄说得很清楚,小侄现在赶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小侄不但要当众说出天修子老前辈的行踪经过,并还要当众宣布武当派今后的掌门人!”
吴立奇听戈碧青的口气,分明是要代武当派册立掌门,不禁一怔!望着戈碧青问道:“贤侄!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戈碧青便接着笑道:“伯父暂请别问,稍停当知。”
说着,便向武当以外的少林,华山,峨眉,崆峒,点苍,五大门派的人,拱手一揖道:“各位前辈,小生身受武当掌门临终重托,代立该派新的掌门人,今天趁着各位前辈在场,正好办理此事,敬请各位前辈为小生做个公证,至于武当华山两派之事,待这件事情办妥之后,再为秉公处理!”
戈碧青此话一出,各派的人一个个便都不禁向戈碧青投以诧异的眼光,窃窃私议之声不绝于耳。
话刚说完,武当派中忽地飞身跃出一个年约五十多岁,长髯飘胸,身材高大的道人,落在戈碧青对面六尺开外站立,双目精光灼灼似电般的,逼视着戈碧青肃容沉声喝问道:“尊驾何人?听尊驾口气,好象敝派掌门人已经遇害,但不知在何时何地遇害,死于何人之手,怎样与尊驾相遇,托了尊驾一些什么事,尸骨现在何处,请即从速说来!”
戈碧青一听这道人说话,语气嚣横,神情傲岸,一点也不客气,心中颇不高兴,暗忖道:“这道人大概就是那性情孤傲乖僻的天悟子了。”
心中这样一想,立即面容一肃,冷峻的说道:“小生戈碧青,道长是武当派何人?说话怎地这么不客气,一问就是那么多,不知要小生回答道长那一个问题是好!”
戈碧青猜测的一点不错,这道人正是暂代武当掌门的天悟子。
这天悟子不但一生性情孤傲乖僻,而且做事从来都是全凭意气独断独行,刚愎自用之极,一听戈碧青语声冷峻,显有顶撞他之意,这就不禁一怔!
一怔之下,心中立即生气,遂怒喝道:“贫道天悟子,也就是现在的武当掌门,你这小子是何人门下,说话怎么恁地目无尊长,难道是你师父教你这样的吗!”
戈碧青因有先人之见,一听这道人果是天悟子,心中不禁立即产生厌恶之感!
更因天悟子说他目无尊长,不但是自高自大,而且还涉及他恩师,在厌恶感之上就又加上一层气怒!
须知戈碧青从小就随阴山异叟习艺阴山绝峰背后,十年有零,旦夕未曾稍离,阴山异叟对他在艺业方面。督饬虽严,但也极为宠爱,尤其是在戈天衡全家遇害以后,戈碧青已成了个无父母的孤儿,阴山异叟对戈碧青除了在练功方面更严之外,也就更加的宠爱卫护,是以阴山异叟在戈碧青的心中,是恩师,也是慈父,尊敬非常,何能任人轻侮!
天悟子言语之间有轻侮他恩师之意,心中怎能不在厌恶感之上,更加上怒气?
但戈碧青倒底是已经习练内家上乘吐纳之术的人,内家功力已经修为到返虚生明的无上化境,修养较深!
虽然心中已生气怒,仍是心平气和从容的样子,微微一声冷笑道:“咦!小生与贵派不但向无瓜葛,且无牵连,师门更无洲源,不知道长目无尊长四字指何而言?这且不说,小生身受贵派前任掌门人临终重托,不辞千里跋涉之劳,前来相传遗命,交还贵派掌门信物银令符,照理,乃是贵派嘉宾,道长身为代理掌门,不但未按贵派接待嘉宾之礼接待小生。反而出言不逊,责训小生目无尊长,这还罢了,再还涉及小生恩师,有轻侮小生师门之意,小生不懂,倒要请问道长,这种态度也是一个自称尊长的人应有的么?”
各大门派的掌门高手,见这少年书生,儒衫飘飘,神色从容自若,岳峙渊停,傲立场中,直若玉树临风,非只是相貌生得英俊秀逸不群,气度更是高超脱俗!
只是甚令这些人感觉迷惑奇怪的,就是这少年书生除了相貌气质脱俗超凡,堪称人中麟凤外,文绉绉的,无论你怎么样看法,皆看不出是个身怀武学之土,就连双目与两太阳穴之间,亦无丝毫练武之人的迹象!
戈碧青声调朗朗,侃侃而言,不但理直气壮,而且义正词严,听得各大门派的高手掌门,均不禁暗中只是点头不止。
天悟子虽然生性孤傲乖僻,刚愎自用,自出道数十年来,从未受人这么责训过,但在戈碧青这种句句是理,义正词严的反问之下,也不禁为之语塞,老脸通红,哑口无词以答。
当着五大门派的高手掌门之前,势又不便翻脸,况掌门人的信物银令符,又在这小子身上,则就更加的不便翻脸了。
既是不便翻脸,心念也就随即微动,暗忖道:“这小子既说奉师兄遗命而来,银令符也在他身上,谅来不假,何不先叫这小子将银令符交出哩!今天这番侮辱,当着五大门派的人之前,虽不能将这小子怎样,但来日方长,还怕他逃出手去,没有报复之日么?……”
心中念头有若风车般一转而过,于是强忍着一肚子的气怒,嘿嘿一声冷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子年纪这么轻轻,口齿竟是这般利害,贫道也不愿和你一般见识,与你斗口,你既说持有本派掌门人的银令符,你且先把它拿出来交与贫道然后再说吧!”
说着便把手一伸,望着戈碧青道;“小子!你就拿出来吧!”
戈碧青依旧神色自若的伸手入怀,取出银令符,但并没有交给天悟子。
不但没有交给天悟子,且还意颇不属的看了天悟子一眼,口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冷峻的说道:“道长何必如此心急,银令符乃贵派掌门信物,当必交还贵派,不过……”
戈碧青说到这里,略一停整,声调忽然一变,朗声说道:“小生奉贵派掌门天修子前辈遗命,代为册立贵派今后的继位掌门人,这银令符必须要待册立继位掌门人后,交与继位之掌门人,道长现虽是代理掌门人,但未完成天修子遗命,正式册立这掌门人之前,银令符岂能遽尔就交给道长!”
在场各大门派高手,均都是望重武林的老辈人物,江湖阅历均极丰富深厚,戈碧青这种话的弦外之音,那有听不明白之理!
天悟子并不是傻瓜笨蛋,当然也听得出戈碧青的话中含意,显然,这继任的掌门并非是他自己,但,不是他又是谁?是天尘子师弟,抑是师兄门下的大弟子静真?……”
天悟子心中这样一想,便急急地问道:“那么敝师兄遗命所指是谁?……”
戈碧青微微一笑,朗声答道:“道长何须忙着知道,少停小生当然会当众宣布!”
天悟子本因银令符在戈碧青手中,才一再忍耐,这时一听要想戈碧青将银令符交给他,已属无望,那还再忍耐得住,不禁怒喝道:“小子!银令符你交不交给贫道!”
戈碧青一声冷哼道:“不交!怎样?”
天悟子勃然大怒,喝道:“小子!你要再不交给贫道,可就别怪贫道要动手无礼了!”
戈碧青忽地朗声哈哈笑道:“小生倒有点不相信,难不成道长还能从小生手中将这银令符抢去不成!”
天悟子陡地脸色一变,喝道:“不信,你就试试看!”
喝声中,身形微晃,已欺进戈碧青近前五尺,双手倏伸,有手疾抓戈碧青肩井,左手直拿戈碧青持着银令符的右腕。
数十年功夫,身手自是不凡,出手不但捷逾闪电飘风,而且又稳又准!
若在六个月前,在天悟子这种怒极出手,凌厉快捷的抓拿之下,戈碧青绝对难以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