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四年三月初三，南海，新港。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那艘造了整整一年的巨舰终于下水了。比铁甲舰大一倍，比西洋人的盖伦船快三倍，比任何已知的船都猛。龙骨用铁力木，外壳包钢板，蒸汽机是宋应星花了半年改良的新型号，火炮一百二十门，水兵八百人。林穹给它起名叫“破浪”。
陈三蹲在船坞边，看着那艘船缓缓滑入水中。水花溅起几丈高，打在他脸上，他没有躲。刘栓儿蹲在他身边，翻开簿子，一笔一划地写：“三月初三，破浪下水了。陈三哥说，这船能开到泰西去。俺不知道泰西有多远。俺只知道，俺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林大人，这船，真能开到泰西去？”陈三问。
林穹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茫茫的大海。“能。开到泰西去，开到西洋人的老家去。让他们看看，大明的船，比他们的好。”
三月十五，破浪试航。八百水兵，一百二十门火炮，三个月的粮食淡水，还有一舱《格物全书》和《大明新闻》。林穹要把这些书带到泰西去，让西洋人看看，大明的格物之学，比他们的强。
沈清澜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 horizon 线上。
“林穹，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听到回答。
四月初一，破浪到了马六甲。这里是西洋人东来的必经之路，也是大明海疆的门户。码头上停着几艘西洋商船，看到那艘巨大的铁甲舰，水手们脸色惨白。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船，铁做的，冒着黑烟，比他们的船大三倍，炮比他们的多十倍。船长跪在码头上。“大人，我们只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打仗的。”
陈三站在船头，看着他。“知道。大明欢迎商人，不欢迎敌人。你们好好做生意，我们不会打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歪心思，这艘船就是你们的榜样。”
船长连连磕头。“不敢！不敢！”
四月十五，破浪到了印度。这里是西洋人的殖民地，到处是红毛鬼的炮台和兵营。总督站在炮台上，看着那艘巨大的铁甲舰，手在抖。他的炮台有一百门炮，但口径小，射程近，打在铁甲舰上只留下一个个白点。他的兵有三千人，但火枪是旧的，战甲是布的，火箭是假的。
陈三站在船头，用喇叭喊话。“大明帝国舰队，途经贵地，无意冒犯。请总督大人出来一见。”
总督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大人，您……您有何贵干？”
陈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林大人的信。他说，大明愿意和贵国通商，互通有无。但有一条——不许再传教，不许再收买，不许再煽动。否则，这艘船就是你们的榜样。”
总督接过信，手在抖。“是……是……”
五月初一，破浪到了好望角。这里是非洲的最南端，西洋人绕过这里，才能到达东方。风暴很大，浪高几丈，但破浪稳如泰山。陈三站在船头，望着那片风暴。“刘栓儿，记着。五月初一，破浪过了好望角。这是大明的船，第一次到这里。”
刘栓儿翻开簿子，一笔一划地写。
五月初五，破浪到了泰西。这里是西洋人的老家，到处是港口、城市、教堂。码头上停着几百艘船，但最大的那艘，也比破浪小一半。西洋人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巨大的铁甲舰，脸色惨白。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船。
陈三站在船头，用喇叭喊话。“大明帝国舰队，奉命出访泰西。请各国君主、教皇、贵族，出来一见。”
消息传到罗马，教皇的手在发抖。他跪在十字架前。“主啊，为什么？为什么让那些异教徒造出这么大的船？为什么让那些匠人赢？为什么让那个林穹赢？”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教堂的尖顶，钟声在回荡。
五月十五，各国使节齐聚里斯本。他们要看那艘船，要看大明的使者，要看那个传说中的林穹。陈三穿着星辰甲，走上岸。刘栓儿跟在他身后，捧着那本簿子。他们身后，是八百水兵，一百二十门火炮，和那艘巨大的铁甲舰。
“诸位，”陈三开口，“大明皇帝陛下派我出访贵国，有一封信带给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信是崇祯写的，只有几行字：“大明皇帝致泰西各国君主、教皇、贵族：大明愿与贵国通商，互通有无。但有一条——不许再传教，不许再收买，不许再煽动。否则，大明的铁甲舰，会开到你们的家门口。”
使节们脸色惨白。没有人说话。
六月初一，破浪返航。带着泰西各国的国书，带着通商条约，带着西洋人对大明的敬畏。陈三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茫茫的大海。刘栓儿蹲在他身边，翻开簿子，一笔一划地写：“六月初一，破浪返航了。陈三哥说，西洋人怕了。俺不知道他们怕不怕。俺只知道，俺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七月初一，破浪回到大明。南海边的新城码头上，人山人海。百姓们涌来，看那艘巨大的铁甲舰，看那些从泰西回来的水兵，看陈三。沈清澜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林穹站在船头，望着她。船靠岸了，他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回来了？”
林穹点点头。“回来了。”
沈清澜握住他的手。“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