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快泼水,赶紧灭火!”,院子里的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撒腿就往灶房跑。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霍建军也瞬间清醒过来,立马飞奔到灶房,提了满满一桶水,
“哗啦”一桶凉水迎头浇下,火苗渐渐熄灭。
张彩梅痛苦地蜷缩在泥地上,剧烈咳嗽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场闹剧最终以张彩梅的惨剧狼狈收场,也彻底烧断了霍庆生与这个家的最后一丝亲情。
第二天一大早,霍庆生直奔大队部,此刻,支书刘根生正在和几位村干部闲聊。
“庆生来了?”刘支书抬头见霍庆生脸上苍白,眼圈乌青,心里便猜出一二。
刚才,他已从几位村干部的闲聊中,得知了昨晚霍家吵架的事。
“支书……”霍庆生声音沙哑,眼眶泛红。“我们要是再在那个院子里待下去,迟早会出人命的!”
说着,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金丝猴烟。金丝猴是本省名烟,价格比较贵,一包七毛钱,一般人可舍不得抽。
在农村条件好一些的村干部,最多也就是抽个“大雁塔”,大雁塔一包两毛五,再次一点的经济烟就是“羊群”,一包九分钱。
此外,还有“延安”,“钟楼”,这些都是那个时期烟民们的最爱。
在场的几位村干部接过烟,不约而同地把烟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烟味醇厚不呛人,比供销社凭票供应的“宝成”烟地道多了。
村会计陈胜利咂咂嘴,笑着拍了拍霍庆生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这可是好烟,哪来的钱买的?”
霍庆生咧着嘴,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哪是我买的,是从我小舅那儿顺来的。”
“哈哈哈!你小子又不抽烟,要烟干嘛?”众人打趣道。
一时间,现场气氛活跃了起来。
旋即,霍庆生话锋一转,又是满脸苦涩,哀求道:“支书,求您给我批一块宅基地,我想带着我妈和我弟、我妹搬出去。”
“哎!如今家家都是一地鸡毛!”陈胜利叹口气说道。
刘支书也跟着叹气,“人一穷,心就窄,为针鼻大的事都能打得头破血流,这在咱农村不稀奇。”
说罢,拧着眉头,把霍庆生给的烟别在耳朵上,又从腰上的蓝布烟袋里捏出一撮烟丝,仔细塞进烟锅里,用大拇指轻轻压实。
不慌不忙地掏出火柴,点着烟锅,“吧嗒吧嗒”用力吸了几口,刺鼻的烟味呛得霍庆生一阵咳嗽。
吸完烟后,刘支书将烟锅在鞋底重重磕了一下,凝重地说道:“庆生,你也看到了,村子周边没有啥好地方。”
霍庆生知道支书说的是实情,之前他没少在村子周边转悠,确实是没啥好地方。
村子里能建房子的宅基地不是没有,好点的都集中在山根下面,而且都是“名花有主”。
在农村,每家每户的宅基地面积都是有规定的,要是你敢占人家一尺宅基地,那还不打个头破血流,甚至是不死不休。所以,霍庆生压根没想着在山根底下找。